秋日的阳光正好,远处城墙的轮廓清晰而沉厚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"来吧,刘衍。陛下让我在这座城里等着你。你要来打,那就放马过来。"
……
十月初十,辰时刚过。
上蔡城北的官道上,一片黑压压的军阵正缓缓推进。
旌旗蔽日,马蹄声如闷雷碾过大地。最前方那面"刘"字大纛在秋风中猎猎翻卷。
旗杆顶端缀着三缕赤色缨穗,那是大将军开府建牙的仪制。
刘衍骑在踏雪乌骓上,麒麟明光铠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,身后跟着一万塞北铁骑与两万步卒。
中军队伍拉出数里之长,粮草辎重车列成四行并行于官道中央,轮毂碾过黄土发出连绵的吱呀声。
"前方十里便是上蔡了。"
陈到策马从前方折返,在刘衍身侧勒住缰绳:
"赵将军的斥候半刻前传来消息,他已将上蔡围住,城中守军约四千人,闭门不出。"
刘衍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前方渐渐清晰起来的城郭轮廓上:
"子龙这几日打得很顺?"
"连下定颍、西华两城,逼降守军两千余,主力未损一人。"
陈到语气中带着几分难掩的赞许:
"末将在军中十年,没见过比赵将军更稳的骑兵将领。"
刘衍嘴角动了动,没有接话。
大军又推进了五里,上蔡城北的营帐已经出现在视野中。
赵云的五千塞北铁骑将整座城围得像一只铁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