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平关确实险峻,但那是针对正面来犯之敌而言。可刘衍手里不止一条路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张舆图前,手指落在褒斜道那条线路上:
“张辽这一路走褒斜道南下,目前已经到了留坝。一旦张辽突破褒中城,不但南郑北面敞开了,就是阳平关也会被切断后路。”
他的手指又移到汉水那条线上:
“岳飞万余人沿汉水西进,房陵是撑不住的,岳飞拿下房陵之后,就将兵临上庸,到时候这一路也将获得稳固的战术支点。”
他把手收回来,站直了身子:
“西面大散关主力,褒斜道张辽,东面汉水岳飞。再加上那十八个人已经在汉中腹地搅得人心惶惶……”
“师君,咱们手里的兵力现在要同时应付多处战场,任何一个方向都拿不出足够的兵力去顶住。”
张鲁终于抬起头来。
他看着阎圃,声音依然不高:
“那以先生之见,如何应付?”
阎圃沉吟了一瞬:
“四路防守已不可行。撤北面、全力守南郑。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全部集中到南郑、沔阳一线,放弃大散关至阳平关之间所有的据点。”
“张辽走褒斜道将会直抵褒中,褒中西联沔阳与阳平关,又是南郑西北方向的屏障,位置重要,绝不能丢,必须把主要兵力集中在阳平关与褒中两处。”
张鲁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目光从舆图上移开,落在窗外。
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偏西,阳光斜着照进来,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长影子。
走马岭上的松柏被风吹动着,沙沙作响。
他看了一会儿那片晃动的树梢,然后收回目光,落在杨松身上:
“粮草储备如何?”
杨松起身答道:
“南郑各仓存粮约二十万石,沔阳仓存粮约十五石,阳平关仓存粮约两万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