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从戍时六刻到现在,一个多时辰过去了。
第三次汇报至今没来。
昌奇把茶碗搁回案上,碗底磕出一声轻响。
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,掀开一条缝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营寨里安静得很,望楼上火把还亮着,哨兵的身影在火光里来回走动。
远处的松林黑沉沉一片,看不见任何火光或人影。
他放下帐帘回到案后坐下,又等了一刻钟。
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乱,不是巡逻的那种整齐步伐,也不是斥候回营时那种又快又稳的脚步。
而是乱,碎,带着踉跄的拖沓。
昌奇的手在案面上按了一下,起身朝帐门口走去。
帐帘还没掀开,外面已经传来亲兵的声音。
那声音不太对,比平时高了半个调,语速也快了些:
“将军,陈校尉回来了。”
昌奇掀开帐帘。
亲兵站在帐外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举着一支火把。
火光照着他的脸,昌奇看见他眉头皱着,目光往身后偏了一下又收回来,表情古怪。
“人在哪儿?”
“就在后面。”
亲兵又回头看了一眼:
“他自己走回来的,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