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最前面的什长已经拐过了那道弯,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开阔的地势,正要迈步继续向前时,却突然停了下来。
他的脚步定在原处,眼睛盯着前方大约两百步远的那道坡梁,嘴唇微张。
坡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列骑兵。
铁灰色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哑光,马匹安静地立在坡顶,没有嘶鸣,没有躁动。
前排骑兵手中握着骑枪,枪尖微微朝下,枪身上的红缨被山风压平了。
中间的那面旗是白底黑字的"赵"字。
刘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带着压抑的急促:
"停——列阵——"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坡梁上那道骑兵阵线已经动了起来。
五千匹战马从坡顶冲下,马蹄踏在干硬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塞北铁骑冲下坡道的速度极快。
他们从坡顶上出现的时候还只是一个轮廓,几息之后就已经变成一片清晰的铁灰色潮水,沿着坡面倾泻而下。
前排士卒只来得及把盾牌举到胸前。
骑兵撞进步卒队列的瞬间,刘雄听见了盾牌破裂的声音。
那种声音很脆,木板被骑枪贯穿的时候发出"咔嚓"一声,然后是金属刺入肉体的闷响,再然后是人的惨叫和马的鼻息混合在一起。
他的队伍被从中间切成了两段。
三千人排成两列的行军队列,在五千骑兵的正面冲击下脆弱的就像一张纸。
士卒像被推倒的草秆一样向后倒去,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补上位置,第二排骑兵已经从侧面卷了进来。
赵云骑在照夜玉狮子上,从阵线中部切入,手中龙胆亮银枪左右各刺一下,两名屯长从马上栽了下去。
他没有减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