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皆是一震。
刘衍站在台中,身后七位妻妾,身前文武满堂。
台下乐师团持箫笛笙竽、琴瑟筑鼓,数百盏火把将高台照得如同白昼。
火光与城中万家灯火遥相呼应,再往上便是满天星斗。
刘衍目光扫过众人。
麾下文武数十人依次排开。
再远处,是文学院、武学院的教官与学员代表,以及洛阳各衙署的僚属。
刘衍举起酒盏,朗声道:
“今日适逢岁末,诸位同僚济济一堂,上有星汉灿烂,下有万家灯火。此情此景,感慨系之。我当作歌,尔等和之。”
众人齐齐应和,声震山野。
乐师团鼓瑟齐鸣。
鼓声先起,如一道闷雷滚过山脊。
埙声低沉,从石台底下漫上来。
筑声切入,清脆如冰凌断裂。
数十种乐器汇成一股声浪,从邙山半腰铺开。
刘衍左手持酒盏,右手按在石栏上。
酒是洛阳新酿的黍酒,盏是青铜爵,爵身铸着云雷纹。
他开口,第一句出来,声音不高:
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!”
台下众人执爵、执盏、执碗,齐齐一抬。
“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