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宫殿内,烛火摇曳,将梁上盘龙的浮雕照得宛若欲动。
李世民方才批完一份关于高句丽残部的奏折。
手指仍留有竹简的粗糙印痕,那是反复摩挲“安市城”三字所致。
案上青瓷茶盏尚余温,雨前龙井的香气尚未散尽——
然而天幕上骤然浮现的文字,却似一星火焰,点燃了他胸中未歇的怒焰。
“哐当!”
茶盏砸在案几上,碧绿的茶水四溅,在金黄的龙袍上洇出一片深痕,顺着绸缎流转,恍若玄武门血迹重现。
李世民抬头,目光如鹰,直刺天幕那行字——
“晋景公溺亡于厕。”
“房玄龄!”
他厉声一喝,音中怒意震得铜鹤香炉都微微颤动:
“你所读史书,真载此事?”
房玄龄闻言,急忙膝行上前,袍角沾着的青瓷碎屑簌簌坠落。
额角冷汗顺面滚落,滴在金砖上泛出微光。
“启禀陛下,成公十年确有记载:晋侯将食,涨,如厕陷卒。”
“只是历代帝王讳言此段,正史多避之,仅诸国杂录略提一笔。”
“讳言?”
李世民冷笑,转身望向悬挂的帝范,那是他亲笔所书。
墨色犹新,烛火映照下,“威严”二字如刀。
“怪不得朕读春秋时常觉语焉不详,原来是避丑!”
他猛地伸手指向天幕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