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合上书卷,声音低而深远:
“如今才明白,帝王的尊严,不在龙袍多贵,不在殿宇多高,而在每一个微末的章程,每一个细微的戒律。”
“就连茅厕,也该结实坚固——”
“不是为了享受,而是为了让后世说起咱宋室,不至发笑。”
赵普在阶下躬身应道:
“二王所悟深远。”
“臣请即刻拟旨,不止宫中,凡官署衙门之厕,皆立规制,以示为官者,当慎微以修身。”
赵大摆手,示意退下。
殿中只余兄弟二人。
烛影摇曳,光影交错。
赵大提笔批阅一份被茶水染渍的奏章,朱笔轻落:
“命江南漕运沿线驿站,凡茅厕失修者,知州罚俸三月。”
赵二看着兄长的批注,不禁疑惑:
“兄长此举,何意?”
“防微杜渐。”
赵大将朱笔搁下,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光:
“若晋景公泉下有灵,见后世帝王能因其荒唐而自警,也算值了。”
赵二随之望去,天色愈深。
殿外梅花初放,在夜色中化作几抹朦胧的影,像极了那些被尘封的往事。
他忽然明白,兄长忧的从来不是晋景公的死法。
而是担心大宋的根基,也会因一个被忽视的“小茅厕”,而生出笑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