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蠢王,怕比晋景公还荒唐!”
“晋公如厕坠井,那是意外;这厮举鼎自毙,纯属作死!”
赵光义倚椅而坐,指尖轻抚如意云纹,慢悠悠地道:
“大哥,他不是勇,而是妄。”
“真正的勇,是兄长送京娘时的义,是曹彬平南唐时的不嗜杀。”
“举鼎之勇,不过匹夫逞力。”
案上青梅滚落,叮当一声,仿佛附和此言。
赵普立于一侧,官袍带露,手中秦史残卷微颤,指向文中“武王有力而好戏”一句:
“陛下所论皆当。”
“宋重文轻武,非弃勇,乃弃蛮勇。”
“昔日陈桥兵变,靠的是人心与德;杯酒释兵权,凭的是智与度——此为帝王之勇。”
赵匡胤闻言,收笑转肃,将武经总要推至赵普面前,狼牙书签落地作响。
“说得好”
“看那秦武王,贤臣不用,力气逞强。”
“朕当年滁州破敌,用奇袭而胜,不靠膂力!”
他一拍案几,墨溅如雨:
“传令武学!”
“诸武生皆读秦史,记住:写得出孙子兵法的,胜于举鼎千钧!”
“上回武举,有人能倒拖牛尾,却连‘兵者诡道’都不识——此辈,充其量守门护院!”
赵光义弯腰拾起狼牙书签,血痕尚存,笑道:
“大哥英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