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角铜炉燃着安神艾草,青烟缭绕,却驱不散药香与病气交织的沉闷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他侧过身,剧烈咳嗽令胸口起伏不止,苍白的面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潮红。
侍女匆匆上前,端来青瓷碗,却被他轻轻抬手拒绝。
目光投向窗外那棵早已落叶的枇杷树——
那是章武元年亲手所植,如今枝桠枯槁,正如他心境。
屏风后传来脚步声,诸葛亮拂尘而出,素巾染上微尘,显然是星夜自成都赶来。
案上奏章尚未拆封。
他拱手低声道:
“陛下,臣方才所述,乃明朝朱厚熜之事。”
刘备缓缓转眸,浑浊的眼里微光闪烁。
“再说一遍!”
那沙哑的声音如风磨石,“那宫女,为何行此极举?”
诸葛亮长叹:
“据载,朱厚熜沉迷方术,命宫人凌晨采露炼丹,劳死者众。”
“杨金英等十六人忍无可忍,遂起逆心……”
“采露?”
刘备喃喃复述,良久,发出一声长叹。
“可悲啊……”
他招手让诸葛亮上前,枯瘦之手紧握其腕。
那只曾握双股剑、挥军数万的手,此刻颤抖不止,青筋如老藤盘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