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嘉靖一朝,严嵩父子专权二十年,倭寇扰东南,鞑靼压北门,朱厚熜却闭关西苑,修炼先天丹。”
他手指轻点“庚戌之变”几字,声音寒如冰铁:“昏聩若此,宫乱亦早有征兆。”
张廷玉俯身答:“陛下,臣以为此中尚有一戒。
朱厚熜令宫女采露修炼,劳死者众,怨气积久,祸自此生。
若帝王忘怜恤,纵威苛下,终有反噬。”
他忆起康熙四十二年,乾清宫小太监失手摔碎御赐玉杯,陛下仅叹:
“器物而已,何必责人?”
“仁政之心,至此可见。”
“张相所言极当。”
康熙颔首,再度提笔。狼毫蘸墨,落在洒金宣纸上,写下四字——“勤政爱民”。
字势厚重似山岳,却含江南水韵。
“待人当恩威并施,恩以恤劳,威以正纪,二者缺一不可。”
他忆起童年在畅春园,曾命人为寒夜洒扫太监赐棉衣;
又想起康熙三十九年,内务府总管盗银,虽旧臣仍依法处斩。
“太祖入关,以轻徭薄赋得民心。若如嘉靖般视命如草,江山何以长固?”
天幕上,杨金英被凌迟之景闪现,康熙眉峰微蹙。
“此乃弑君之罪,理当处死。然深思之,岂非帝失其德在先?”
他放下朱笔,手指轻抚“勤政爱民”四字。
“若朱厚熜少炼几炉丹,多修几条堤,天下岂至于乱?”
张廷玉肃然道:
“臣谨记圣训,明日即下旨,命各省督抚彻查苛政盘剥,凡扰民者,革职查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