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中,耶律宗真醉骑踏冰、坠入寒湖的景象,如雷霆轰入咸阳宫。
嬴政抬首,手中竹简再度崩断,竹屑从指缝中滑落。
案上青铜酒樽中西凤酒还冒着热气,琥珀酒液晃动,映着火光熠熠。
下一瞬,他抬脚将酒樽踢翻,清脆声震彻殿宇。
酒液洒在金砖上,顺缝而流,凝成一层薄冰,反射着冷光——
宛如那冰湖的缩影,只是多了股辛辣的酒气。
“荒唐——!!”
嬴政厉声一喝,气势如雷,檀香在风中溃散。
他霍然起身,玄袍下摆掠过案几,撞翻了博山炉,炉盖坠地作响。
灰烬扬起,覆上他紧绷的面庞,他却毫无察觉,只盯着天幕中那狼狈的帝影。
“君为天下主,却沉湎杯中之物,不思社稷,竟自溺死冰湖!”
“此乃对天命的侮辱,对黎庶的背弃!”
嬴政怒步殿中,龙靴碾碎竹简残片与香灰。
他忆起前岁李斯奏报:陇西一县尉因醉误军粮,致前线冻毙十人。
他当即下令斩首示众,以儆官吏。
如今辽帝如此荒唐,连一郡之吏都不如,岂不更可恨?
怒意翻腾,他一掌掀翻案上竹简,书卷散落,撞钟作响,声声铿然。
“传朕旨意!”
他提笔蘸墨,笔锋如刀,在竹简上力书三字——“禁酗令”。
笔走龙蛇,几乎划破竹面,墨痕深透,气势逼人。
“自今而后,凡我大秦官吏,若因饮酒误政——削爵逐籍;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