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已调少府百名老工匠,明日即发泾渭沿岸,必保堤固渠畅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异光。
暮色温润的天际被一缕鎏金之辉撕裂,那光直投宫墙,幻化成一幅活生生的画面——
画中,残宫破瓦,蛛网垂挂——
一老者披褪色袈裟蜷卧墙隅,面黄骨瘦,唇裂无声,面前陶碗空空。
随之,一道低沉的旁白在殿内回荡:
“南朝梁武帝萧衍,惑于佛法,荒于政务,致侯景作乱,身陷台城,终以绝食殒命,梁祚遂灭。”
“啪——!”
青铜酒盏坠地,酒液四溅,染湿了水渠图纸,“良田”“村落”字迹模糊一片。
刘邦霍然起身,衣袂翻飞,粗布龙袍扫过案牍,眉目间满是怒火。
“此萧衍!”
他指天幕,声如雷霆:“竟将天子之尊,当作儿戏!”
“他以天下为佛堂,以百姓为供养?可笑!可恨!”
萧何亦面色凝重。
典籍之中帝王失德多矣,然如萧衍般荒唐至极者,实罕见。
刘邦来回踱步,龙靴踏得酒迹斑驳。他回想往昔征伐之苦,语声陡然高昂:
“鸿门宴上,项羽那厮欲置我于死地!”
“我咬牙赔笑,只为留命!”
“彭城一败,兄弟丧尽,老父与妻被掳,他欲烹我父,我仍得强作镇定,说‘分我一杯羹’!为何?”
“为江山,为黎庶!他萧衍倒好,国在手中,却自弃天下!”
刘邦怒叱震殿,袖中风起,海棠花瓣随风飘落,落满案上残酒与图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