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到了晚年,萧衍却仿佛换了魂魄!”
“将‘舍身出家’视作功绩,每回都要群臣耗费巨额银两将他赎回。”
“那些钱,本是从黎民赋税中抽取,用于修城固防、犒劳军士的血汗钱,他却全数投入虚无缥缈的佛事!”
康熙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,望向乾清宫金瓦上折射的晨光,语气愈显沉郁:
“政务荒疏,待侯景叛乱之时,朝堂上竟无一人可领兵出战。”
“若他被囚后能稍忍一时,表面顺从、暗中招旧部,凝聚人心,哪怕微末之机,也能延梁祚。”
“可他偏执己见,以绝食为‘气节’,拿性命去赌,说什么‘朕乃天子,岂能向逆贼低头’!”
“他固然保全了所谓‘帝尊颜面’,可江山与黎民又如何?”
“叛军入城,洛阳、建康尸横遍野,这一切,皆因他那妄念所致!”
“若此不称昏君,又称何物?”
张廷玉肃然叩首道:
“圣明如陛下所言!”
“萧衍一生,可谓‘勤以立业,执以覆国’的明证。”
“他执于佛理幻象,误以为诵经祈愿可保社稷!”
“执于帝名虚誉,妄想以绝食留芳,却忘帝王之道在于守土安民。”
“臣请旨——宗人府须即刻强化宗室子弟教化。”
“每月设‘史鉴之课’,由翰林学士主讲南梁盛衰。”
“再剖析萧衍自贤君至昏主的蜕变,使宗室明悟——帝王若生执念,言行皆可动国祚。”
康熙颔首,视线重新落在案上那份黄河奏报,指尖轻点“加固堤防”几字:
“允奏。”
“再添一道谕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