涉事之人不是已死,就是心灰意冷,再无可为。
朱祁镇自身也清楚那种无力感,他知道许多责任在己,却奈何无处着手,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厦倾颓。
若论劣中之优,徐珵无疑是“优等生”——但那是荒诞的优等,是污浊泥淖里最显眼的一坨。
他向来善于挑拨离间,悄声议事,暗撒流言,以阴狠手段混迹于朝堂。
可在治国安邦、谋篇布局上毫无建树。
他此生最广为人知、也是最臭名昭著的事迹,便是构陷忠臣于谦。
此事一出,他便几乎与万古污名的秦桧相提并论,差点成为历史上新一代“佞臣典范”。
实际上,他之所以遭到同僚普遍孤立,并非只是因为于谦当堂痛斥他、羞辱了他的威望,
而是因为他本人品性狭陋、见识浅薄。
用后世的话说,他就是那种喜欢在背地里撕扯同僚,稍有不满便四处揭发的小人。
他若知道同僚几句牢骚,便会添油加醋写成奏章呈上——
若耳闻他人些许隐秘,转头就能拿去讨好权贵。
他的存在,使得朝堂人人自危。
他的败势,仅仅用了四个月。
根源来自两件关键风波。
其一,某日早朝中,朱祁镇拿出一份奏疏。
他言辞严厉地记载着曹吉祥、石亨等权臣涉嫌贪墨、跋扈、蒙蔽君主、排除异己,必须严查问罪。
此事真是震惊百官。
朱祁镇不仅拍案称赏,还特意点名赞扬奏疏起草者御史杨瑄,称其“胆敢直言,乃国之幸”。
然而,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杨瑄只是一介小御史?
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,他也断不敢向两大权臣同时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