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唐竟让后世……见识了如此惨象?”
他突然冷笑,笑声干枯,如刀刮铁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啊。”
殿内的空气像被瞬间冻结,谁都不敢出声。
李世民的笑中没有喜悦,没有愤怒,只有从天边滚来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痛与自嘲——
那是看到未来的盛极而衰,看到千年帝国竟化作哀鸣的绝望之笑。
他似在对天、对己、对命运发问。
也似在向未来的废墟立誓——
这命运,他绝不允许如天幕所示般重演。
……
天幕光影从高空倏然下坠,其姿态冷峻而疏离。
好似并非为了照亮。
而是以一种毫不带情感的目光审视着整片土地的沉沦与破败。
它像掠过尸骸的秃鹫般从云端飞过,光亮一寸寸划破浑浊空气——
把所有将近崩坏的真相毫无遮掩地投射出来。
那光扫过宫阙屋瓦,金琅玉砌的辉光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。
可曾在其中进进出出的百姓,却已不复往日神采。
每一张脸都布满风霜与绝望,像被岁月粗暴碾过、再也无法恢复生机。
荒野上,无数以人群的形状瘫倒在地,衣衫褴褛到只剩破布。
一个老者蹲在地上,手指颤抖着从尘土里刨出一撮泥,像抱住最后救命稻草般塞入口中。
泥沙摩擦牙齿发出的细微声响,竟刺得天幕前群臣心尖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