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是何来历?竟敢直呼朕名讳!”
那文官目光冷淡,如看一件失格之物。
“都城危在旦夕,生民水深火热,身为一国之主,却弃社稷而遁逃,此为君道乎?”
他语气平静,却如刀锋般锋利。
“责任何在?担当何在?尊严又何在?如此行径,莫非不惧青史留名,遗臭千秋?”
说到此处,他仰首向天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后世评说之时,秦皇尚知凭六世之功横扫六合,而陛下——是打算以逃避为典范,开启前所未有的先例吗?”
“若大唐天子皆如今日之举,那这盛世根基,怕是离崩塌也不远了。”
李隆基脸色铁青,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。
“放肆!”
“朕乃天子,岂容你这来历不明之人指手画脚?报上名来!”
文官轻抚袖口,神情依旧淡然。
“臣,魏征。”
这一声落下,如雷击当空。
李隆基只觉眼前一黑,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“魏征早已作古百年,你怎会……”
话虽如此,李隆基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,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——
如冰水般自五脏六腑蔓延开来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冻结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那位文官。
无论是那份不卑不亢、直面天子的气度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