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战马在脚下躁动不安,喷着粗重鼻息。
他却像一尊钉在原地的铁像,一动不动。
脑海里疯狂翻涌着一个念头——
不能让他逃。
绝不能。
他不断自我安慰。
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也像是在给内心的恐惧寻找出口。
无非是比河流宽些的水面而已。
无非是浪高一点、风大一点。
换成船追击,问题不大。
当年横渡大河时,不也是一样冲过去了?
人能征服草原,难道还征服不了几片水?
念头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回响,逐渐压过了那点本能的不安。
他猛地一挥手。
声音低沉而决绝。
“登船!”
命令落下的一瞬间,周围的将领明显愣了一下。
有人下意识想要开口劝阻。
可在触及金兀术那双布满血丝、近乎疯狂的眼睛时,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军令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