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的性情,其实并不骄横。
相反,在无数铁血名将之中,他甚至称得上克己守礼、沉稳内敛。
行伍出身,却极重纲常礼法;身负万军,却始终以臣子自处。
纵观其一生,征战沙场、披坚执锐,所思所念,从来不是个人荣辱。
更不是功名利禄,而是赵氏宗社,是那一面“尽忠报国”的大旗。
他为赵家的江山社稷,流过血、断过骨、拼过命。
北地冰雪之中,他曾裹着残破战甲,带着饥寒交迫的将士死守城池;
黄河风沙之下,他也曾以数千残兵,正面硬撼金军铁骑,只为护住百姓撤离的最后一线生机。
这样的人,若说他有傲气,也不过是武人骨子里的铮铮铁骨;
若说他有锋芒,那也是杀敌时不肯退让半步的锋芒。
可偏偏——
朝堂之上,却有人将这份赤诚,当作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若只是虚情假意地安抚几句,敷衍了事,也就罢了。
偏偏还要当众羞辱。
在满朝文武注视之下,言辞刻薄,神色冷漠,毫不掩饰那份厌恶与忌惮。
好似岳飞不是为国立下赫赫战功的柱石,而是一个碍眼至极的累赘。
那一刻,岳飞站在殿中。
他没有辩解。
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低垂着眼帘,背脊依旧挺直,像一杆插在风雪里的长枪。
可越是如此,越显得那份羞辱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