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风沙与铁骑之间,站在旌旗与血火之上,目光越过长城——
越过漠北,越过无数疆界的尽头,俯瞰万里河山。
那不是幻想。
更像是一种预示。
一种,来自时间彼岸的回望。
景帝的呼吸,微不可察地一滞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此刻抱着的,不只是一个尚未长成的孩子。
而是一段正在酝酿的历史。
他忽然收紧了双臂,将孩子抱得更稳。
动作不大,却格外用力。
好似生怕有一丝差池。
好似只要他松手,未来便会从指缝之间悄然滑落。
殿中群臣见状,竟无人再上前争夺,只是默默后退半步,重新站定。
这一退,不是放弃。
而是一种认可。
他们不再争“谁来抱”。
因为他们已经明白——
能抱住这个孩子的人,只有一个。
那就是眼前的帝王。
景帝目光沉沉,缓缓抬起头。
那一瞬间,他眼中的犹疑与动摇,似乎尽数散去,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