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入城之前,便主动整理衣冠,反复叮嘱随从,不得有半分失礼。
马车行至城门,尚未有人催促,便已自觉下车步行,以示敬重。
沿途百姓侧目而视,那些异域来客神情收敛,再无昔日的张扬与轻佻。
入朝之际,更是低首缓行,不敢直视御座。
有人奉上珍宝,言辞恭顺;
有人献上地图,请求通商;
甚至有小国使者,主动请求成为属国,只求得一纸庇护。
他们变了。
不是因为礼仪教化,而是因为恐惧早已深入骨髓。
那场远征,已不仅仅是一场战争。
它像一柄无形之刃,横亘在所有人心头。
痛快吗?
确实痛快。
可代价呢?
……
当队伍踏入关中之时,远远望去,仍有尘土翻卷,旌旗猎猎,似乎与出征时无异。
可只要再近一些——
便能看清真相。
队列之间,大片空白。
本该整齐排列的军阵,如今却断裂成段,间隙之中,只剩风声穿行。
有的位置,甚至连替补都来不及填补,只能任由空缺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