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的站队、外戚的力量、禁军的动向,乃至宫中每一道门的开合时机。
他将所有变量反复拆解、重组,试图从中找出一条最稳妥的路径。
在那一条条推演的结局里——
不再是太子,而是帝王。
不是继承,而是接管。
不是被赋予,而是亲手夺取。
也正因如此,他无法接受,在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之上,还悬着另一个影子。
“太上皇”。
哪怕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存在,对他而言,都是一种无法容忍的掣肘。
那意味着,他的每一道政令,都可能被质疑;
每一个决定,都可能被干预;
甚至每一次用人,都要顾及那位尚未退场的旧主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天下。
他要的,是彻底的掌控。
是唯一的意志。
更深一层,他甚至隐约察觉——那位帝王,或许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因为他太了解那个人了。
了解那种掌控一切的欲望,了解那种对权力近乎本能的执念。
那不是一个会主动退位的人。
更不是一个,会甘心成为“太上皇”的人。
于是,在这种认知之下,刘据的选择,开始变得越来越极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