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不重,却在寂静之中显得格外刺耳,好似敲在人的心口上。
殿中气氛瞬间凝滞。
宫人低头屏息,无人敢动。空气好似凝固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卫子夫站在那里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血色。
她的唇微微发白,指尖轻颤,连衣袖都在细微地抖动。
她没有立刻开口。
似乎在那一刻,她仍在等待,等待对方会不会说些什么——
哪怕是一句斥责,一句质问,也好过这种冷漠的沉默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最终,她缓缓低下头,像是彻底明白了什么。
她转身,从身侧取出一个箱子。
那箱子打磨得极为精致,边角圆润,纹路细腻,显然被人反复摩挲、珍视已久。
她双手托着它,动作缓慢而郑重,好似托着的不是器物,而是自己最后的体面。
她将箱子呈上。
殿中一片死寂。
箱子开启的一瞬间,光线落入其中,映出那几件沉重之物——绶带与印信。
那是皇后权位最直接的象征。
也是一个女子一生荣辱的凝结。
陈阿娇站在天幕之下,目光如刀般落在那匣中之物上。
她几乎是在第一眼,便认出了它们。
那熟悉的纹样,那曾贴身佩戴的触感,好似跨越时光重新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