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离去的,竟是他。
十年。
不过十年。
这段婚姻短暂得近乎仓促,甚至不及她此前一段平淡无波的婚姻来得漫长。
在帝王之家,情感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。
权势、血脉、利益,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。
至于情爱,不过是漫长人生中的点缀。
卫青之于她,像极了一只掠过水面的燕子。
来时轻盈,去时无声。
也像一支燃至尽头的蜡烛,曾短暂照亮过一隅,却终究在风中熄灭,连余温都不曾停留太久。
直到生命将尽之时,平阳公主向武帝提出了一个请求。
那一刻,她的语气罕见地柔软,却异常坚定:
“愿与他,同穴而葬。”
女子按礼,本应归于首任夫君之侧。
可她口中的“他”,显然另有所指。
那个曾经被她轻视、却最终走入她生命深处的人。
武帝沉默良久,最终点头允准。
……
宫廷的另一角,宿命正以另一种方式悄然铺展。
好似一张无形的网,在权力与欲望之间缓缓收紧。
恢宏的大殿之中,金柱高耸,盘龙雕饰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幽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