疆域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展。
边陲之地一寸寸纳入版图,旌旗所至,皆为王土。
气势如虹,好似一个正在无限膨胀的庞然巨物。
然而,当视线再度下沉,那层辉煌的外壳却被无情剥开。
城郭之外,是大片龟裂的土地。
田畴荒芜,沟渠干涸,曾经翻涌着麦浪的原野。
如今只剩风沙卷过的灰白痕迹。
断裂的农具横倒在地,像被遗弃的骨骼。
远处的村落,屋舍倾塌,炊烟不再,门扉半掩,好似连时间都在此停滞。
“轰隆——!”
雷霆滚滚,好似撕裂天穹。
一道道惨白的电光划破阴沉的天幕。
这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,却也照出了更加残酷的现实——
流民如潮。
他们拖着沉重而虚弱的身躯,衣衫褴褛,骨节嶙峋。
更多的人,只是麻木地向前行走,眼神空洞,好似早已失去对未来的感知。
有人倒下。
没有哭喊,没有停顿。
后方的人群只是略微绕开,继续向前,好似那不过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。
天地之间,生机凋敝,连风都带着一种枯竭的冷意。
而在这片衰败之上,宫殿依旧巍然矗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