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开启。
肃杀之气,扑面而来。
文武百官早已列于两侧,衣冠整肃,神情各异,却无一人出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。
所有人,都在等他。
那一刻,刘贺才真正意识到——
这并非召见。
而是审判。
丞相杨敞出列,执简而立,声音冷峻而清晰:
“昌邑王刘贺——”
不再称“陛下”。
这一细微的变化,已是宣判的开端。
那一声“昌邑王”,不再带有任何尊称的余地。
就好似在无形之中,将他从皇位之上生生剥离下来。
殿中气氛骤然一紧。
有人低垂眼帘,有人屏住呼吸,还有人目光闪烁,却无人敢出声。
所有人都清楚——
接下来,将是彻底的清算。
“其一,居丧不哀,反以肉食为常,纵情声色,沉溺歌舞,戏弄禽畜,败坏礼制。”
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经过斟酌后缓缓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