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阵尚在,军令未乱,可人的心……已经开始散了。
那云,并不动。
正因为不动,才更令人窒息。
好似它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“注视”。
一种来自天穹之上的、冷漠而无声的俯瞰。
偶有风起,吹动云边,卷起一缕灰白雾气,缓缓垂落,像是某种不祥的气息,在人间游走。
有士卒忽然惊叫一声——
“它……它在压下来!”
其实没有。
可在视觉与心理的双重错觉下,那云好似真的在一点点下沉。
越看,越低。
越低,越近。
好似下一刻,便会彻底倾覆,将整个军阵连同人心一并碾碎。
将领们怒喝维持秩序,可声音却第一次显得苍白。
他们自己,在抬头看天时,也难以做到真正的镇定。
有人开始低声祈祷。
有人默念祖先名讳。
更有人,悄悄将护符从衣内取出,死死攥住。
理性告诉他们——
这不过是云。
可理性,在这一刻,显得无比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