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军令尚未完全传出,前线已然出现动摇——
旗号杂乱,传令兵在人群中被挤得东倒西歪,呼喊声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之中。
士气,比阵线更先崩塌。
有的人甚至还未真正交锋,便已在那股压迫感下本能后退。
一步退,步步退,局部的松动迅速扩散成整体的溃散。
王邑的脸色骤然发白。
他意识到——不是兵力的问题。
是“人心”已经不在这里。
他只能后撤。
再后撤。
直到身边亲兵开始催促,他才猛然惊觉,自己已站在溃退的边缘。
转身而逃。
与此同时,刘秀已率军撞入中枢区域。
沿途所过,敌军几乎无法形成有效阻拦。
短兵相接之下,阵线像被撕开的布匹,一道道裂口迅速扩大。
中军大帐近在眼前。
“斩将夺旗!”有人高呼。
刘秀没有停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混乱的四周,目光只锁定一点——指挥核心。
王邑未能当场截住,但他的副将王寻却被卷入乱流之中。
那一瞬间,刀光掠过,几乎没有多余的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