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逐渐高涨。
好似一场无形的浪潮,在大殿之中悄然汇聚。
刘秀听得头皮发麻。
他猛地抬手,连连摆动,语气几乎带着几分慌乱:
“慢着!慢着!你们——到底在说什么?”
“朕从未下过此等旨意!”
“此事……与朕无关,绝无此事!”
话音未落。
岑彭已然一步上前,靴底踏在殿砖之上,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回响。
他双拳紧握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袖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整个人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刃。
他的神情,前所未有的肃穆。
那并非简单的恭敬,而是一种近乎“洞悉真相”后的坚定——
就好像在这一刻,他已站在某种更高的视角,俯瞰一切迷雾。
“陛下不必多言。”
他刻意压低声音,语调却愈发沉稳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推敲后才吐出:
“您既欲隐去天机,我等自然明白分寸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群臣。
那一眼,无需言语。
殿中众人心领神会。
几名武将下意识地挺直脊背,连呼吸都收敛了几分;
文臣们则垂下眼帘,神色愈发凝重,好似一场无声的盟约正在形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