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能听见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爆响。
此刻的诸葛亮,已经不再年轻,两鬓悄然染上霜白。
眼角也多出岁月刻下的痕迹,可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,像一柄宁折不弯的长剑。
桌案之上,摆放着地图、奏报、军册以及堆积如山的公文。
墨迹尚未干涸,显然刚刚批阅完成。
他的手中握着毛笔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目光静静注视着眼前那张空白宣纸,久久不语。
烛光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映在墙壁之上,竟显得有些孤独。
整个蜀汉的命运,其实都压在那道并不高大的身影肩头。
夜色越来越深,窗外寒风掠过庭院,吹动枯叶发出沙沙轻响。
远处更夫敲响梆子,声音穿透夜幕缓缓传来。
已是三更,可丞相府内依旧灯火未熄。
守在院外的亲兵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眼中尽是敬重与担忧,他们知道,这些年来,丞相几乎夜夜如此,事无巨细,皆亲自过问。
军粮运输,边境布防,百姓赋税,官员升迁,甚至连各地水利修缮、农田开垦都要逐一查阅。
有人曾劝过——
“丞相,当以身体为重。”
可诸葛亮只是轻轻摇头,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如今的蜀汉,根基尚浅,国力远不及魏,稍有疏忽,便可能满盘皆输。
房间之中,诸葛亮缓缓抬起手,轻揉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