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维缓缓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出营帐。
夜风吹动他的披风,也吹起营外猎猎作响的汉军战旗。
他望向北方,那里隔着千山万水。
是长安,是关中。
也是诸葛亮一生未能走到的地方。
姜维静静站在那里,眼神坚定如初。
“他们说我是罪人,那便罪人吧。”
“他们说北伐无望,那是他们的判断。”
“他们选择停下,我尊重他们。”
“可我……不会停。”
他的声音,并不高昂,却像山岳一般沉稳。
“我这一生,从来不是为了封侯拜相,也不是为了让后人称颂。”
“史书如何写我,天下如何骂我,都无所谓。”
说到这里,姜维缓缓闭上双眼。
脑海中,浮现出那个手执羽扇、站在五丈原秋风中的身影。
那一年,诸葛亮握着他的手。
将北伐的重担,郑重交到了他的肩上。
那一句“伯约”,直到今日依旧清晰如昨。
姜维轻轻睁开双眼,眼底,再无半分迷茫。
“我只是答应过丞相。”
“答应过他,只要我还活着,北伐的旗帜,便不会倒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