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之后，缓缓举起右手，面向奔腾不息的洛水。
神情庄重，目光坦然，没有半分躲闪。
就好像真的愿意以天地山河为证，将自己的承诺，刻入这条流淌数百年的大河之中。
天地之间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。
微风吹过，洛水泛起层层涟漪，河岸杨柳轻轻摇曳。
涛声悠悠，像是在回应这场誓言，又像是在默默注视着两位决定天下命运的人。
曹爽缓缓抬起头，望着那条熟悉的河流。
神情不断变化——迟疑，犹豫，挣扎，戒备。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他的手，依旧紧紧握着佩剑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，已经隐隐发白。
身后的曹氏宗族，一众将领，也都死死盯着司马懿，没有人敢轻易相信。
可偏偏，这里是洛水。
这是光武皇帝曾经立誓守诺之地，也是天下人共同认可的信义象征。
在所有人的认知中，没有谁敢在这里立誓之后反悔。
因为违背的不只是一个承诺，更是天下人的信义，更是数百年来无数人共同守护的精神。
曹爽缓缓闭上双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终于，他像是放下了心中所有防备，慢慢松开了握剑的手。
长剑落地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“当啷——”
那声音，好似也宣告着曹氏最后一道防线，彻底放弃。
曹爽缓缓拱手，低声说道：“既然太傅以洛水立誓，我信。”
说完，他主动解下腰间兵符，双手奉上。
也就在这一刻，镜头忽然缓缓拉近，越过曹爽，落在司马懿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