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言重。”
李伏蝉从怀中取出玉盒。青蛇童子一见,竖瞳之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色。
“好!好!有了金公姹女,便能绝了老蛟趁劫化龙的念想。”
青蛇童子说着便要伸手来拿,李伏蝉身子向后一躲,她那手便落了空。
青蛇童子目光转冷,面上浮出几分愠怒:“你想要什么?”
李伏蝉不紧不慢道:“窃栖飞蚯洞的地势图,前辈该不会忘了吧?”
青蛇童子闻言,眉角杀意渐消,换作笑颜:“原来如此,是妾身唐突了。请稍候片刻。”
说罢便转身离去,片刻后又折返了回来,将手上完整的地势图交给李伏蝉。李伏蝉接过来看了两眼,与自己走过的地方一一印证无误,这才将玉盒交到青蛇童子手中。
她接过玉盒后,眼底喜色再难抑制,眉心间的明光几乎要喷薄而出。她强自按捺住,微微欠身,声调柔腻:“有劳郎君了。”
李伏蝉听得心头作呕,摆了摆手,问道:“飞汞与沉铅,我该去哪里取?”
“不急。这几日红蛇童子多半要来看你,你得小心应对着,不要让他看出端倪来。等再要取宝物时,我自会来寻你。。”
说罢,不等李伏蝉再说什么,青蛇童子便迫不及待地带着玉盒离去。
李伏蝉静静看她消失在黑暗中,洞室再次沉入一片暗寂。
“说什么天地大劫,恐怕是为了让我盗宝,以弥全你的修行吧。”
他自认如今境界不高,眼界不够,修为不足,只能为人所用,但他心中清明如镜。
青蛇童子所谓的救世,所谓的以“元婴丹”祭天,不过是一张幌子,归根结底,就是要借他的手偷窃丹材,强壮自身。
这反倒证明,她或许真有法子从老蛟手中逃出生天。
自己只需按部就班,看她行事。若她当真能逃脱,等到退出推演,再效仿她便是。
李伏蝉便这样在黑暗中静静坐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喘息声,伴随嘶嘶低鸣,腥臭扑鼻。
“师弟身上,怎么会有那贱妇的气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