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高欺下,以强欺弱,以大欺小,以众欺寡,以势欺人,以正欺邪,皆是欺。
为何如此堂堂之雷,会有个这样不堪的意象?
这个‘欺’仿佛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『离雷』之中,可它的确存在,也是李伏蝉道行增长后,才隐隐有所明悟的关窍。
原来『离雷』不一定要正大光明,不一定要堂堂正正。
恰恰好,李伏蝉对这个‘欺’很有一番见解。
也正因为这个‘欺’字,让他有了隙变『离雷』的妄想。
以欺为隙,以欺而变。
而且他已经成功了一半,现在他活了下来,另一半也该成就才对。
于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,李伏蝉忽然站起了身。
一袭青袍,眉目缓长,鬓发微乱,修行《伏应观照闻见经》后,他模样和眉眼并不再如何咄咄逼人,只是立在雷火与青雨之间,自有一种疏朗开阔的气度。
仿佛不是身在杀机四伏的秘禁,而是立于山间松下,衣上犹沾着林间薄雾,袖底还拢着半缕松风。
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半垂着,眉梢微挑。
此刻他周身雷火奄奄一息,一双金眸赤瞳泛着灰暗色的光泽,却隐隐透出一点幽蓝。
见此一幕,三无不禁疑道:“这是?”
结合李伏蝉突然冲破自己的神通影响,以及破除《伏应观照闻见经》的牵制,三无隐隐有了什么猜测,却仍旧不敢置信,这是它第一次动容,第一次失态: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『离雷』怎么会有变数?!”
全庸也发现了李伏蝉的异常。
按理说他被『乖雷』灵器打伤,『离雷』隙裂,被『乖雷』所制,此刻身上不可能会有任何雷光气象显现出来。
可现在李伏蝉这个样子,让他不禁有种莫名的不安。
因为先前那枚栀子花的缘故,他也不敢再轻易出手,只是将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黄色大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