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间还有什么比亲口吞食了自己的骨肉更叫人痛彻心扉的事么?
宁氏一门,素来不以服血吃人为修行之法。治下诸家,但有违背者,格杀勿论。
如此的门风,如此的世家。
而藏在山上的老祖,却是一个啖子的畜生。
“襄夷,我已经无路可退了。”
老人的一双眸子被光影弄的模糊了,滚滚的悲欲和汹涌而来的凄凄咆哮着将那一豆灯火淹没,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矫饰出来的从容温和。
整个人仿佛被罩在江河湖海上的雾气里,薄薄雾中,身上的衣物被浸透,鞋子灌满了泥沙,沉重的潮意,将老人那挺得笔直的脊背压弯了下去,那不肯伏低的颧骨也塌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