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伏蝉将念头翻来覆去地斟酌了几遍,最终,目光还是落回了自己气海深处那道沉浮不定的籙气上。
如今他能倚仗来对抗这种玄妙因果的,唯有籙气。
可问题是,他境界太低,而『抱锁伏蝉』眼下正处於白籙与青籙之间,品级不高,能抵消的影响终究有限。
他脚步微顿,仰头望了望天边沉沉垂落的云幕,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。
若能再快速炼化一道劫气,未必不能将『抱锁伏蝉』的品级往上提一提,一旦『抱锁伏蝉』的品级提上来,未必没有可能帮他将命数锁住。
不过这只是一个猜想而已,真正是否能够做成,李伏禅并不清楚。
而且炼化劫气的时间,不是李伏禅想缩短就能缩短的,须得他境界提升才行。
「我如今已经补全了『性根』,若想要补足『命本』,最起码还要一年的光景才行。」
李伏蝉正暗自思虑着如何提升籙气品级的事,忽然心头一跳。
他眼中的神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变了又变,骤然升起一阵惊惧。
「不对!我怎麽会突然想到这件事?我的脑海中怎麽会突然出现全庸的身影来?!」
李伏蝉瞳孔骤缩,眼中惊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当机立断,催动『抱锁伏蝉』,周身气机骤然锁死,一丝一毫不再外泄。
身形在半空中折出一个急弯,头也不回地避开怀朔镇的方向,一头紮进了一座无名深山的密林之中。
直到双脚落在一株老松的阴影下,他方才停了遁光。
而气海深处,『抱锁伏蝉』的效力正在急剧攀升。
那股锁藏之力像是被什麽东西从外部狠狠压了一下,自发地反弹起来,将他周身护得愈发严密。
李伏蝉脸色微白,心头雪亮,这是『伏蝉』之能在起作用。
这证明有某种莫名的压力无形中压向了他他不敢有半分侥幸,当即催动一切手段开始自查己身。
因为曾经在推演中成为过杀贼四相之一,他很清楚那种冥冥中的感应是什麽样的。
灵台中是否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,是否对某个人产生了莫名的感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