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河里把身上的猪血洗得干干净净,换上了昨天新买的衬衫、裤子和皮鞋,转身就往四九城的方向赶。
这时候,三叔两口子已经到了四九城的医院。
凌晨五点他出门后没多久,三叔两口子也跟着出门了。
这会儿太阳刚升起来,温度还不算太高,他怕像昨天再中暑,脚下加快了步子,只想赶紧赶到四九城。
中午十点多,总算进了四九城。
先去红星轧钢厂交了介绍信,才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歇着。
王艳菊刚从采购科办公室出来,往里一瞅,就看见王超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。
“我说你这是去做贼被人追了?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!”
“就算做贼,我也只偷你家!再说了,你见过我这么俊的贼吗?”
“哟呵,小表弟,才一晚上没见,能耐见长啊!别说,换上这身行头,还真挺帅。要是你偷我家,晚上我给你留门儿!我屋的门,要不要也给你留着?”王艳菊对着他挤了挤眼,还故意挺了挺胸脯。
“对了,野鸡你吃了,我的麻袋呢?”王超心里暗骂这女人是个妖精,长得好看不说,还净会勾引人。
“一个麻袋值几个钱,野鸡都给我了,还在乎个麻袋?要不晚上下班跟我回去拿?等天黑了,你要是胆儿大,直接用麻袋把姐套上,连人一起带走,这不一举三得嘛!”王艳菊又抛了个媚眼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菊姐,你能不能正儿八经说话?那麻袋我不要了,我去剪个头发!”王超说着就冲出了办公室,只留下王艳菊在后面坏笑。
“小样,时不时又盯着我的胸看,还跟姐装正经!”
离红星轧钢厂门口四百多米的地方就有个理发馆。
王超昨天才上班,还没领到理发票,只能花两毛钱剃了个寸头。
剪了寸头,配上白衬衫和皮鞋,更显精神。
外面太阳毒辣,怕热,没敢多逛,偷偷摸摸溜回了厂里自己的办公室。
说出去都丢人,他一个大小伙子,以前还是妥妥的二流子,现在竟被个女人搞得回自己办公室都跟做贼似的。
采购科里的采购员们,昨天被王厂长一顿臭骂,今天一大早都不敢偷懒,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梁科长和记账员王艳菊。
没什么事儿做,王艳菊就来回溜达,时不时就窜到王超办公室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