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孙家两位老人年纪偏大,体弱多病,从今天起,调离田间的重体力劳动。”
“安排到仓库整理粮食、清点麻袋、打扫库房这类室内的轻松活儿。”
“记录备注,厂部特批,年终报备,任何人不得刁难、批斗、克扣口粮。”
电话那头连连应声答应,旁边的王超和陶欣,听得一清二楚。
王超心里暗自嘀咕,厂长不愧跟吕叔是哥们儿,俩人都是一肚子弯弯绕。
挂了电话,厂长看向王超。
“办妥了,探视、调岗,两件事儿都给你通融好了。”
“但我也提醒你两句,这是保命的规矩。”
“头一条,去探望不许逗留太久,不能在那边过夜。”
“第二条,带去的东西全部正常登记,免得惹麻烦。”
“第三条,这事儿就咱们内部知道,别对外张扬,免得有人揪我违规的小辫子。”
王超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,满脸都是感激。
“厂长你放心,我绝对懂规矩,半点儿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“既然厂长这么仗义,我说话也算数。”
“明儿一早,我直接把那六百斤的野牛全拉到酒厂入库。”
厂长听得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,痛快,你这人办事,我永远放心,我这就给你们写批条去。”
一旁的陶欣,眼眶微微发红,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感激。
两分钟后批条写好,王超拿着批条起身。
“那厂长,我们走了,明儿见。”
打红星酒厂出来,陶欣坐在三轮摩托的车斗里,眼泪吧嗒吧嗒掉,眼睛却一直盯着王超的脸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