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子屯的支书把文书和靠山屯接收小翠的户口证明递过去,又递过来印泥。
“白纸黑字,看清楚了再签,按了手印,就受大队和公社的规矩约束,谁反悔谁担责!”
老刘两口子眼睛盯着桌上厚厚的五沓大团结,哪儿还顾得上细看,立马爽爽快快签了字,重重按上了红手印。
一手交钱,一手交文书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
小翠站在一边,眼眶瞬间就红了,压在心头多年的委屈和恐惧,一下子全都散了。
王超目光凌厉,又冷声警告,语气里满是霸气。
“我最后再丑话说一句。”
“今天在场的,两个大队的干部都是见证人。”
“你们要是日后敢反悔,敢上门闹事,敢骚扰他们过日子。”
“别说我没提前招呼。到那时候,不光公社大队收拾你们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在这一片彻底待不下去。”
“老老实实过你们的日子,井水不犯河水,就是你们最好的下场。”
老刘两口子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连点头哈腰的。
“不敢,绝对不敢。”
事儿彻底办利索了。
小翠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就算有,她爹娘也不会让她带走。
转身进屋,麻利地收拾了自己仅有的两件满是补丁的旧衣裳,打成一个小小的布包,拿出来到院子里,看着她小妹。
“小米,往后你爹娘不给你饭吃,就来靠山屯找我跟你姐夫。”
“二姐。”
十四岁的小丫头擦了擦脸上的泪,哽咽着点了点头。
她们姐儿仨都没上过学,家里就大姐、二姐对她好。
这会儿大姐二姐都被爹娘卖了,想都不用想就知道,往后家里的活儿全得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