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干嘛跟自个儿过不去,有车不坐非要走?
更何况,这可是他少有的能让别人羡慕的瞬间。
车夫甩着鞭子,马车从排队的官员身边缓缓驶过。
谢长珩往车辕上一靠,摇着扇子。
看着两旁官员走着小碎步往宫门赶,时不时还抬手跟人打个招呼。
“哟,李大人,今日走得挺快啊。”
“王大人,早啊,这天儿可真冷,您这袍子单薄了些吧?”
那些官员抬头一看,靖王坐在马车上。
扇子摇得那叫一个悠闲,脸上的笑那叫一个欠揍。
一个个嘴角抽搐,还得拱手行礼。
“靖王殿下早。”
谢长珩笑眯眯点头。
“早,早,你们慢慢走,本王先走一步。”
马车驶过,扬起一阵尘灰,扑了那些官员满脸,却挡不住窃窃私语的嘴。
“啧啧啧啧,靖王又进宫了,堂堂王爷,天天靠皇上接济,也不嫌丢人。”
“上回讨了五百两,半个月就造光了,亲弟就是亲弟,你能怎么着?”
“嘘,都小点声,人家再落魄也不是咱们惹得起的,小心脑袋!”
谢长珩耳尖,隐约听见几个字。
他面上笑容不变,只把扇子往袖子里一塞,腰板挺得更直了些。
笑就笑吧。
他谢长珩再不济,也是皇上亲弟,有特旨恩准乘车入内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