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了几口气,声音微微颤抖。
“昭儿不知怎么的,哭着说梦话,说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我这心里头跟刀绞似的,说话就没了分寸。”
她低着头,拿帕子按着眼角。
“表姐,我不是嫌王府这不好那不好,我就是怕……我怕昭儿在这里再出什么事,我回去没法跟陆家交代,方才那些话是我胡说的,表姐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温秀珠抿了抿唇。
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,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她要是还赶人,传出去王府的脸面也不好看。
温秀珠松了口,“昭儿既然不舒服,就让他好好歇着,别到处乱跑。”
冯玉兰连连点头,“谢谢表姐,谢谢表姐,我就知道你最疼我。”
温秀珠抽回手,有些勉强的笑了笑。
冯玉兰之后说了几句便离开了。
转身时,她拿帕子把眼角最后一点湿意擦干净。
她冯玉兰不是说来就来,说赶就能赶的人。
王府再穷,多养两张嘴怎么了?
表姐嫁进王府这些年,吃香喝辣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分一口给娘家人?
如今她落了难来投奔,表姐倒哭起穷来了。
冯玉兰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嫌她吃白食,那她就找个愿意养她的人。
她叠好帕子,转身往外走。
路过门槛时,她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啃烧鸡的华玉,嘴角抽了一下,步子没停,径直走了。
华玉抬头冲她背影龇了龇牙。
回了客院,冯玉兰对着铜镜重新梳头描眉,换了件月白色衫裙,衬得脖颈修长,素净温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