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侍郎脸色又沉了几分。
他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,正要再开口,华玉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袖子。
“刘叔叔,我来。”
刘侍郎低头看了她一眼,犹豫了一瞬,到底还是退后半步,把地方让给了这个四岁的小团子。
谢长珩站在廊下,眉头紧锁,负着手没吭声,目光却一直黏在华玉身上。
华玉大摇大摆走到台阶前,小胖手背在身后,挺着小肚皮,一双黑葡萄眼从人群里慢慢扫过去,架势拿得足足的。
华玉一个个看过去,最后目光定在一个婆子身上。
吴婆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站在人群最边上,低眉顺眼的。
可她身上那层灰雾,比在场所有人都浓。
虽然比不上刘侍郎和老太太,但那灰雾的走势跟刘侍郎一模一样,从袖口往上缠,绕着手腕,顺着手臂蔓延到肩头,最后在印堂和耳后打转。
这是日日碰那玉佩和佛珠的人。
华玉小胖手一指。
“她。”
满院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吴婆子身上。
吴婆子身子一僵,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满脸惶恐。
“老奴冤枉啊!老奴就是个洗衣裳的粗使婆子,连老太太的院子都进不去,怎么可能……”
刘侍郎的脸色比方才更难看了。
他认得这个婆子,吴婆子原本是老太太房里的大丫鬟,伺候了老太太二十多年,后来因为手脚不干净,偷了老太太一支银簪子,被下放到洗衣房去了。
刘侍郎走下台阶,来到吴婆子面前。
吴婆子仰起头看他,满脸泪痕。
“王爷,老奴伺候老太太二十多年,就算后来犯了错被下放到洗衣房,也从来没动过歪心思啊!老奴冤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