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她剧烈咳嗽几声,单薄的肩背跟着颤抖,脸色瞬间涨红,一副病弱无力的模样。
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,她才有自救的机会,现在必须咬死自己是清河崔氏的亲戚。
红姐用团扇挡住口鼻,眉头微蹙:“你有病?”
“我素来体弱,是,是娘胎里带的。此番出门,便是投奔崔氏亲戚求医养病。”崔颖强行压下喉间的痒意,眉眼温顺怯懦,看起来毫无威胁。
红姐缓缓站起,语气冷了几分:“找个郎中过来,别死在我这儿,晦气。”
络腮男应声,转身引着红姐出门。
崔颖急促的咳嗽,眼睛盯着门缝,见而是走远,咳嗽声骤然停歇。
她松了口气,眼底没有恐惧,只有冷静的盘算。
这群人想干什么,还未可知,不过肯定他们不会发卖病弱之人,但也不甘心‘扔’了,唯一的可能就是榨干她最后的价值。
崔颖摸着自己的脸,这里没有镜子,看红姐贪恋的神色,自己应该长的不错。
乱世之中,美貌单出是死局。锋芒太露易招祸端,一味怯懦又会被随意拿捏。
以卵击石不行,那就病娇文学。
三分柔弱博取同情,七分才情让她们另眼相看,逐渐让那些人放下戒备。
崔颖眼底的恐慌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是对抗未知的勇气。
屋外很快响起嘈杂的脚步声,她躲在门口,透过门缝看到一群人将一具具‘尸体’搬到马车上。
络腮男扫过木屋,崔颖反应极快,瞬间避开对方的视线,细碎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博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“里面的货怎么办?”
红姐摇着团扇,慵懒地开口:“不过是只故作乖巧的小野猫,我已经给主子送信。”
络腮男听后,明显松了口气:“我先‘送货’,有什么事情,派人告诉我。”
“瞧你紧张的,一个丫头片子,能掀起什么风浪。倒是你,最近外面查的严,把尾巴藏好。”红姐似乎想到什么,声音沉了几分,“别怪我没提醒你,情况不妙,赶紧脱身,别坏了主子的大事。”
“懂,生死有命。”络腮男挥手,马车很快融入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