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知墙那边传来纸张撕裂的声音。站在外面的旅客们开始往楼梯口拥挤,动作非常一致,仿佛是同一个人在做一样。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五官了,手里只有空白的车票。
第一个人上了站台就冲向了异星流浪者胸前的临时票。
异星流浪者侧身躲开,抑制器发出银光。当那个人接触到光线的时候,并没有受到伤害,但是身体会短暂的退回到楼梯口,仿佛被记录下来又放回了上一个位置。
“使他们能够再走一步。”他说。
“不要连续使用,先上车。”
崔颖把治疗舱推到靠近车门的地方。乘务员伸出手来,用白手套挡在舱口处。
“没有清醒的乘客不能占用座位。”
“他的临时票有效。”
“治疗环境只能作为行李托运。”
“在车站售票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他是旅客了。列车不能将旅客改为行李。”
乘务员看陆慕白的车票。深潜维持灰标仍在,姓名和外环治疗编号都没有改变。
“旅客无法选择目的地。”
“目的地由同一批次的访问申请暂存,醒来后由他本人确认。”
车门上又增加了一条新的责任提示。
【现在携带者要保证治疗环境的供能。】
【列车不提供深潜维持资源。】
“接受到下一处可返回节点为止。”崔颖说。
治疗舱终于可以通过车门了。
顾棠跟着走。上车的时候,车票上的人名一亮起来,在最后一节车厢里就有一个座位由灰色变成了蓝色。
最后进来的是异星流浪者。无脸旅客已经挤满了站台,十几个人的手同时伸向了车门。他用抑制器使前面的人不断后退,给车门关闭留出时间。
倒计时归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