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把脚上的铁链子拿过来给她看。“每次更改姓名之后,下面就会送来一张旧皮。皮烧了之后,牌也要退回继续使用。烧不到最下面那个字的时候,我就得在这里等。”
“你等了多久?”
他抬起头来望着炉顶,并没有回答。
灰衣女人将舱牌翻转过来。
男人的眼睛也跟着转动。除了斜痕之外,在银皮之下还有一条刻字。他舔了舔裂开的嘴唇之后,又用铁钩将完好的气桶推到了铁板边缘。
“自己拿。我够不到那么远的地方。”
桶很重,碰到槽口发出咚的一声。底部有几根沾了灰的白絮,在擦过铁板的时候,絮丝没有断掉,反而粘在了槽边上。
灰衣女子伸手。
崔颖按住了她的手臂。“牌还没有看清楚。”
“可以拿回来。”
女人把旧牌给崔颖之后就骑到了铁板上。
当她的脚环碰到板边的时候,板下发出一声轻微的扣击声。崔颖马上低头一看,槽子里有一只扁钩,钩尖已经咬住了脚环外面露出的一块银片。
“退回来!”
灰衣女子也感觉到了。
她向后拉了一下脚,但是钩子却突然收紧了。槽子里的铜带被拉直之后,将她整个人拽到了墙上。还没有等她站稳,男人就用长铁钩勾住了她的衣领,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。
段晴跳到了铁板上。
男人抬起脚把炉门旁边的闸子踢开了。
铁板突然向炉口滑去。段晴脚下一空,刀尖刺进了砖缝里,才没有摔下去。缺耳男人从后面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拽回到狭窄的小巷中。
灰衣女人被铜带拖到了刮刀下面。
她用受伤的手抓着铁钩,虎口处的四个血洞一起裂开了。男人并没有放手,而是把铁钩向横杆上压去,衣领缠绕在她的脖子上,她只能踮起一只脚来喘气。
“原来是你自己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