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板正咬着粗齿向炉口处移动,铜带下面的扁钩也已经钩到了一个齿槽里。灰衣女人越是挣扎,钩子就越扎得更深。
添炭人用脚踢了崔颖一下。
她侧过头去避开,但是铁瓢还是被踢到了炉口。男人拿起长钩刺向她的腰部。段晴抓住钩子,两个人一起撞向炉边,刀刃碰到红疤的地方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。
男人没有擦。
“牌给我。”
他向前顶的时候,脚上的铁链绷到了极限之后又把人拉回了半步。段晴顺势将刀架在钩柄上,男人忽然放手,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地磕在了砖墩上。
刀子掉在地上之后,长铁钩也从横杆上滑下来,掉到了崔颖旁边的灰槽里。
他用脚踩住刀片,另一只手去摸空着的销子。
灰衣女人的脚已经快要接触到脚座了。
崔颖抓住刮刀后面的横杆,用它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之后,再用脚踢闸柄。闸柄向后抬起的时候,铁板也就停止了。
男人马上从另一边扑了上来。
两个人隔着炉门,用同一根铁杆互相顶着。崔颖左腕使不上劲,只好把肩头顶上去。闸柄一点点地下落,板底的粗齿又向前咬去。
她回头的时候看到完好无损的气桶已经滚到了承载板旁边。
缺耳男人用背抵住桶身,姚弥将原来的铜管从墙上拔下,梁绮左手接在桶口。气路切换的时候,泵上的浮子会下降一半左右,然后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。
五个舱室都在上面。
姚舟漏口的纸没有松。陈芮扶住泵旁的横杆,望着炉房,脚重新踩到踏板上,却没有再被逼着数拍。
“先把东西推到管子那边去。”崔颖说。
“铁板走了以后怎么办?”缺耳男人提出问题。
季衡已经爬到了板沿上,手指向有裂缝的空桶。
“垫块。把桶压扁之后盖在铜管上面。”
缺耳的男人把空桶拖过来之后,段晴就向炉边后退了半步,一只脚踩在了桶上。焊缝本来就有裂缝,桶皮塌下来之后横在了粗铜管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