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旧舱牌按在女人胸口,三个浅字上沾着新鲜的血液,正对着灰白制服上缝歪了的纠错局三个字。
“念。”
女人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许静宜。”
许静宜手臂马上绷紧。空床撞到墙上,轮子在地上吱呀地滑出半尺,段晴站起来挡在床尾,并没有去碰许静宜,只把短刀拿回了手。
崔颖依旧挡在气桶前面。女人之前所指的就是铜阀,被许静宜抵住之后,她的视线又越过肩膀落到桶顶的短浮杆上。
浮杆比进来的时候又低了一格。
“七年前的账可以算。”女人说,“先把桶砍断。”
许静宜一拳打在了她的颧骨上。女人的头向一边偏了过去,嘴角立刻就裂开了,扶着床架,等眼前一阵晕过去之后才又去看崔颖。
“再不断,五只舱都会被它接回去。”
“它是怎样的呢?”崔颖提问。
“从下面带上来的东西。”
缺耳的男人靠着墙站了半截,被夹住的手垂在身体两侧。
“下面的进不了门。”
“门可以挡住肉,但是不能挡住气。”
女人把没有戴手套的右手举起来,指向桶底三条连接线的地方。
“把阀门给我。先封住总管,然后再打开舱门。”
崔颖没有让开。
“先开哪只?”
女子稍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受伤最严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