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床失去外力之后就撞到了玻璃门上。缺耳男人被摔到了墙角,异星同行者胸前的红环也磕掉了一点。
玻璃门只打开了一半。
长廊里的风仍然在往外吹。
床上的人形并没有塌下去。一只手被许静宜钉住,另一侧的肩膀从霜中隆起,好像要穿过床单坐起来一样。
医生手里只有一半的灰液。
“再不烧的话,等到长出嘴巴以外的东西就晚了。”
崔颖把目光转到了床下。
回气软管仍然连接着细铜管,细铜管又连接到回气桶。灰液倒下之后,床垫上东西就只能往唯一的出口处退去了。
“它不喜欢灰液。”她说。
“因此要倒进去。”
“用它来驱赶,不用它来杀害。”
医生愣了一下。
崔颖把瓶子拿过来,把剩下的灰液全部倒在床垫外面。液体沿着床沿形成了一圈黑色的痕迹,白霜碰到之后就会缩回去,在床头那块干净的地方只能挤出一点点。
人的形状越来越小。
“许静宜,拔牌。”
许静宜并没有马上放手。
霜里又传出了陆慕白的声音。
“下一批会来。”
她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憎恨。
那东西抓住了她七年里最不能触碰的一句话。
许静宜把舱牌拔出来之后就没有再刺下去了。白霜顺着缺口往床头方向逃跑,段晴早就把割开的地管举了起来,管口对着隔离床的铜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