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在这里的话,五只舱现在就会停止呼吸。”
“进去之后,你们未必能控制住局面。”
崔颖弯下腰把段晴剪断的地管捡起来,摸了摸管口。
“所以你也一起去吧。”
医生看到她把地管拖到床头铜阀处之后,就马上开始挣扎。四条布带一起陷入她的肩膀,腰部和腿部,床垫夹层里的霜也被挤出床外。
“不可以接我的血液。”
“说呼吸、脉搏。”
“它会记得我。”
“它能够记住我们的声音,多一个也不算多。”
崔颖将地管的一端压在铜阀上,另一端交给段晴。
“槽底的接口。”
段晴跳到了承载板的裂缝处。铜槽两边很窄,只能容下一只脚,所以她只能沿着边缘移动。刀尖把上面的薄盖顶起来之后,在里面露出一圈铜齿。
把地管塞进去之后,铜齿马上就闭上了。
医生手上的软管鼓起来了。
一滴血被抽出来之后,穿过床头的铜阀,沿着地下的管道流向第六个舱室。
空槽发出一声沉闷的吸气。
六根束带一起弹开。
玻璃门外的第三个铜瓶也发出声音了。
细长的刮擦声由瓶中传出,瓶口处的断管也一寸一寸地上升起来。伸出的是五根灰白手指,指甲已经磨秃了,在铜壁上抓出细细的声音。
“门!”季衡说道。
段晴还处在裂缝之中,玻璃门无法关闭。异星同行者用肩膀顶住门扇,脖子旁边破损的红环擦过门框之后,红光又暗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