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愿意,就来我们徐家川,肯定有你一口饭吃,有庆和我家喜顺也都在那儿,等回头学校恢复了秩序,你再当你的老师,这不挺好的吗?”
“满仓叔,我……那个……”胡凯面露难色,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行了,满仓!”
徐福贵出声打断了他,
“胡老师好歹也是知识分子,就算老师的工作没着落,也能回省城寻个出路,哪能来咱们农村刨食?”
说罢,看向一边的胡凯,
“胡老师,你有你自己的想法,我们也不劝,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一句,一定要小心,照顾好自己,要是形势不对,及时抽身,可别把自个儿陷进去了。”
胡凯郑重地点了点头:
“叔,我晓得!”
“行,那你先忙着,我们这就走了,有空了就来徐家川看看我们,你婶子、有庆他们都挺惦记你的。”
“诶,好,叔,那个……”
胡凯欲言又止,眼神中闪过一丝期盼,
“凤霞她……她还好吗?”
“嗯,挺好的。”
徐福贵淡淡应了一声,没再多说,便和良满仓一块儿转身离开了。
回去的路上,良满仓蹬着自行车,忍不住抱怨道:
“福贵,你怎么不劝劝胡老师?那些戴袖章的,成天打打杀杀,一天没个正事,还容易闹出人命,这胡老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。”
“满仓,不是我不劝,是劝也没用。”
两人慢悠悠地骑着车,徐福贵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,
“每个人想法不一样,胡老师知识分子,年轻人嘛,不甘于现状,不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,可能是想闯出一番事业来吧。”
“成天打斗那是事业了?没听说过这样的!”良满仓无奈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