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悠,小然,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记恨大伯,大伯很多时候也是无奈……唉,这点东西你们拿着,路上垫垫肚子,
你俩在乡下,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大伯,不用,我们带了吃的。”
吴悠的声音很淡,透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“怎么,连大伯这点东西都不肯收了?”
吴正叹了口气,不由分说地将网兜硬塞进她手里。
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压低了声音说:
“对了,有个事一直没跟你们说,上个月,我收到你们爸妈寄来的信了。”
“我爸妈的信?!”
吴悠猛地抬起头,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急切地问,
“他们在那边过得怎么样?没发生什么事吧?什么时候能回来……”
吴正连忙抬手压了压,安抚道:
“你爸妈没什么大碍,就是问问你们的情况,他们在大西北改造,那边都是戈壁滩,荒无人烟,长年刮沙尘,日子怕是艰难得很,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……我也不清楚。”
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递过去:
“这上面是他们的地址,你们以后空闲了,可以给他们写信,至于能不能收到,我也说不准……”
吴悠颤抖着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条,紧紧捏在手里,随后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,
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。
回县城的长途汽车上,引擎声单调地轰鸣着。
吴然靠在前排窗边睡着了,后面的吴悠却毫无睡意,眉头微蹙,满眼忧愁地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荒凉风景,思绪万千。
徐有庆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伸出手,轻轻将她微凉柔弱的指尖包裹在掌心,